Friday, November 2, 2012

我是Jason, 我死了。(一)醉雞

故事在未來的某個時代,弟弟Jason 是個有輕度自閉症的小孩,不多話,常活在自己的世界,在家人的催促下,稍長的哥哥有點不耐煩的帶弟弟到後院大草原,綠茵盎然的山坡。哥哥其實沒有要照顧Jason,只想找找樂子,放下Jason 就跑到不遠的小溪邊獨自嬉水。jason靜靜望著腳下的青草,摸摸草皮,是乎在心裡的小宇宙跟青草兒對話。

抬頭望向離哥哥更遠的地方,看到一只黑色發亮,帶點白色戎羽,色澤豐潤的公雞,猜想公雞的年齡(還小的Jason對所有生物成長年份,或時間的概念)不大,因其體型不像其他在課本上,或媒體的成年公雞那般巨大,比想像的要在小些,Jason很興奮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活的公雞,而且很漂亮,他想靠近,伸出手摸摸它。

漂亮的公雞少見的不避開Jason,大膽地望著他,也許公雞看過大人,看到眼前的Jason祇覺得是人類小孩吧。Jason一步兩步的靠近公雞,公雞泰然自若的站定,直到Jason碰到了公雞的脖子,順著羽毛摸到雞胸前,又從脖子摸下去,公雞是乎很享受,還閉起眼睛把頭太高。在jason的小宇宙裡,他在跟公雞建立友情。可下一秒,忽然迅雷不及眼耳的,哥哥抓住了公雞,jason嚇了一跳,公雞也猙獰的啼叫,急忙得亂拍翅膀,羽毛都豎立起來,驚慌失措。哥哥開心又天真地大叫

'晚餐有雞肉吃了',

抓著公雞往牧莊院裡的酒桶丟下,也許是想到各種酒類雞肉料理吧,Jason感到害怕,

'公雞怎樣了,會不會死?'。

公雞在酒桶內咕咕亂啼,一會兒又有被'水'掩蓋不清楚的啼叫,直到聲音很弱,哥哥才把公雞撈起,放在塑料袋內,又在塑料袋裡倒了一勺酒,公雞的羽毛塌了,像沖了澡的大花貓一樣,不一樣的事,不再漂亮的公雞閉上眼睛奄奄一息,喙口一開一合盡量呼吸。啼叫不再響亮,咕咕聲還拌雜被酒掩蓋嗆喉的窒息聲。Jason的心情壞透了,他充滿了怒氣,一度幻想哥哥死亡的景象,親手的....可又想到,他沒有惡意,他只是好玩,貪吃,又是自己的玩伴,但是他,他怎麼可以這麼殘忍,他看不見公雞在哀嚎嗎?他是惡魔嗎?不,只有哥哥願意陪他玩,他不是...

哥哥把那一包'醉雞'遞給Jason,說

'我要噓噓,你幫我拿一下',

Jason一接過去,哥哥就手蓋著'雞雞'就跑開了。Jason急忙把手中的那包'醉雞'放下,把裡頭的酒倒開,公雞滑出塑料袋,奄奄一息,沒有了生命力,一張一合的喙,越來越慢...

鏡頭切換到個有點灰暗的房間,裡面充滿儀器,一家人圍著一張醫療台,哭喪著臉,不遠處,一個滿了液體的大玻璃瓶子,我在裡邊,不,我是誰?我為什麼在瓶子裡?突然閃過公雞死亡的畫面,濕濕的,一張一合的喙,漸漸慢去直到停止。再看清楚醫療台,睡著的我,一模一樣的我?雙胞胎,我有雙胞胎嗎?公雞的畫面又閃過,漂亮的公雞,死亡的公雞,閉著眼濕濕的公雞。我想起來了,我是Jason,我死了。

Friday, August 10, 2012

破碎的交響樂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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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人質疑為甚麼要成立這樣昂貴,又大馬人偏少的交響樂團,因為交響樂團成立當初的宗旨是為了把世界級的音樂帶給馬國。之所以昂貴,是因為招募世界各國的一流樂手,必須符合國際市場價值,所以比照國際間的價碼,樂手的月薪都以美元為準,有四至六千美金左右。

那為甚麼不用大馬人呢?非常抱歉的說,也許成立之初,馬國並沒有多少學交響樂的音樂家符合國際水準而能甄試入該交響樂團。至於為甚麼薪水要比照國際水準?這就是國際重視音樂家,與馬國一般民眾對音樂藝術認知不一樣的地方。西方把藝術,音樂看作生活,娛樂,思想層次,性格磨練重要的一門學問,技術,甚至是哲學的一項藝術。音樂家需要花一輩子,從幼兒到老去,犧牲玩樂的時間練習,犧牲週末,娛樂買票入場的觀眾,所以音樂才會在西方成為義務教育,人民懂得如何欣賞音樂藝術。如果用金錢衡量服了一輩子努力的藝術家,是不公平的,況且這些國外藝術家,因為這個交響樂團,有的舉家來馬,在馬落地生根,有的甚至十年未歸,因為孩子在這裡長大,有的更是因為太太是團裡的樂手,拋棄自己原本的工作,來到馬國,成了家庭主'夫'。

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他們嗎?沒錯,也許完全沒有接觸西洋音樂的你或他,覺得八杆子跟你扯不上邊,但是馬國人有一批默默學習古典音樂的學生,在首都為數不多的幾間大學學習,這個樂團除了是本國最好的交響樂團外,跟被國際認可為亞洲頂尖之一,這麼尊貴的交響樂團,有能力表演唯有在維也納,德國,美國,英國,法國等或是其他國際大都市,音樂強盛的區域裡的交響樂團才有能力演奏的交響曲目,在這裡就學的學子得享國際水準的演奏是多麼的難得。而且你們知道嗎?公眾券50元,學生卷30元,這是國際間難得的價錢,想想一張商業流行歌曲演唱會,最低票價是多少錢?

你知道他們除了演奏外,還教育馬來西亞的年輕人嗎?也許一對一教學,他們有收取額外的費用外,他們訓練100%均是大馬人的青少年交響樂團,不收那些成員一分一毫外,還有定時公開演出,也有部分交響樂團團員(外國人)自掏腰包訓練管樂小組,和弦樂小組,不予餘力的教育本國的下一代音樂人才,這才是我國最需要他們的地方。

如果你覺得交響樂不重要,那請你想象,所有的流行音樂專輯沒有了配樂,請你想象迪士尼電影,魔戒,所有卡司強大的電影沒有了交響樂團的配樂,還有廣告,電視,沒有人會樂器的可怕景象,你就知道,音樂多重要。

馬國就是音樂文化薄弱,才需要頂尖人才的注入,看似代價沈重,可他不僅僅是每個週末幾場音樂會就拍拍屁股了事,他更是維繫這個國家音樂文化重要的來源。我們遣散,不好好的對待這些外來的人才,原本全世界從看好大馬的頂尖樂團,卻由於馬國的所謂'新管理層'的無知,馬國人民的無感,對音樂的漠視才發展成被全世界的杯葛。

也許那些不被善待的樂手離開了這裡,但是因為他們本是高超的音樂家,很快就有別的樂團接納他們,但我們換來甚麼?我們換來國際間的笑話,我們喪失了頂尖樂手的音樂,我們或許讓未來幾代的年輕學子喪失學習的機會。如果這就是我們想要的馬國文化。

Sunday, July 15, 2012

小品三篇

移動鐵箱

坐在沿軌移動的鐵箱子裡,聽著轟隆轟隆,不吵,可絕對不靜的馬達亦或是與空氣摩擦的呼嘯聲,望著兩旁的玻璃櫥窗,裡頭的風景畫,遠近不一的像動畫般動起來,讓人忘了是我動了,快鐵動了還是景色動了,在裡,還是外。

除了轟隆轟隆,還參雜七嘴八舌,五湖四海的口音和聽似熟悉卻完全不明白的語言,有娃娃的嬉笑聲,三姑六婆的喋喋不休,還有目無他人的喧囂聲,與'全世界我最好聽'一點也不客氣的音樂聲,隨著看不見的指揮棒,此起彼落。有音律的叮咚,門打開,二話不說,拖著像是背後靈,默默對肩膀施壓的書包,跨了九步,又一聲漸弱的叮咚,門關上,再也聽不見鐵箱裡的交響曲,我卻成了鐵箱裡邊,乘客們欣賞那動起來的動畫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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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百貨

我喜歡在有錢之餘,到滿了個個宇宙的宇宙百貨市場,翻閱一本一本被創造的小宇宙。心懷不軌的拿起一本,像掉入蟲洞那樣在各個宇宙中遊覽。當然,有苦悶的,有呆板的,有處處驚喜,也有未知,像在探索奧祕,一趟有趣冒險,讓大腦高潮數次的奇妙旅程。

手中捧了兩三個小宇宙,到宇宙百貨櫃台付了賬,提了袋子往外疾步,雖然表面冷淡,可冷淡的外表下,臉早就因笑滋滋的OS no.1而裂嘴狂笑。步出了宇宙百貨,當然是想著,'甚麼時候,甚麼時候'.‥何時再打開聯繫現實和小宇宙的蟲洞。在輕快鐵上,德士上,回到家的床上。第二天,上班的路徑上,下班的路途中,我就像打開任意門,自由來回,最後總是微笑的合上小宇宙,心想'完成了這趟旅行'

然後日復幾日,又衝到宇宙百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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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的對話

"雨水滴答滴答的,在这个多雨的国家里,显得多么的平凡,可这滴水你注意看它,从云端滴下,也许来到土壤,往里头渗漏,幸运的他往地下水里流,遇见他新的兄弟姐妹,
A水滴说:我三个礼拜前才从泰国飘过来,
B水滴:我五年前才从北极圈中溶化出来,
C水滴:我们是不是见过面?四千年前那个大禹还把我们一起排到那个什么河里来这?
D水滴:啊又是你,我们从马桶粪池,水槽,又经过许许多多的不知名管道,跟你在一起上百年,这二十年你又到哪里去?
E水滴:我是二十五年前才跟哈雷彗星的彗尾漂到这里,我都没有问这里是哪里。
F水滴:我呆在地下一万年了=.=
G水滴:我,我......两星期前被一个小毛头子,释放在一堆卫生纸上,冲进马桶,不知不觉来到这里。
七兄弟聊着聊着,两万年过去了,各自又不知飞向哪里,各自回想,原来五十亿年前在银河系的哪里,也许象这样聊了两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