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ugust 10, 2012

破碎的交響樂之夢

相關新聞 相關新聞2

也許有人質疑為甚麼要成立這樣昂貴,又大馬人偏少的交響樂團,因為交響樂團成立當初的宗旨是為了把世界級的音樂帶給馬國。之所以昂貴,是因為招募世界各國的一流樂手,必須符合國際市場價值,所以比照國際間的價碼,樂手的月薪都以美元為準,有四至六千美金左右。

那為甚麼不用大馬人呢?非常抱歉的說,也許成立之初,馬國並沒有多少學交響樂的音樂家符合國際水準而能甄試入該交響樂團。至於為甚麼薪水要比照國際水準?這就是國際重視音樂家,與馬國一般民眾對音樂藝術認知不一樣的地方。西方把藝術,音樂看作生活,娛樂,思想層次,性格磨練重要的一門學問,技術,甚至是哲學的一項藝術。音樂家需要花一輩子,從幼兒到老去,犧牲玩樂的時間練習,犧牲週末,娛樂買票入場的觀眾,所以音樂才會在西方成為義務教育,人民懂得如何欣賞音樂藝術。如果用金錢衡量服了一輩子努力的藝術家,是不公平的,況且這些國外藝術家,因為這個交響樂團,有的舉家來馬,在馬落地生根,有的甚至十年未歸,因為孩子在這裡長大,有的更是因為太太是團裡的樂手,拋棄自己原本的工作,來到馬國,成了家庭主'夫'。

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他們嗎?沒錯,也許完全沒有接觸西洋音樂的你或他,覺得八杆子跟你扯不上邊,但是馬國人有一批默默學習古典音樂的學生,在首都為數不多的幾間大學學習,這個樂團除了是本國最好的交響樂團外,跟被國際認可為亞洲頂尖之一,這麼尊貴的交響樂團,有能力表演唯有在維也納,德國,美國,英國,法國等或是其他國際大都市,音樂強盛的區域裡的交響樂團才有能力演奏的交響曲目,在這裡就學的學子得享國際水準的演奏是多麼的難得。而且你們知道嗎?公眾券50元,學生卷30元,這是國際間難得的價錢,想想一張商業流行歌曲演唱會,最低票價是多少錢?

你知道他們除了演奏外,還教育馬來西亞的年輕人嗎?也許一對一教學,他們有收取額外的費用外,他們訓練100%均是大馬人的青少年交響樂團,不收那些成員一分一毫外,還有定時公開演出,也有部分交響樂團團員(外國人)自掏腰包訓練管樂小組,和弦樂小組,不予餘力的教育本國的下一代音樂人才,這才是我國最需要他們的地方。

如果你覺得交響樂不重要,那請你想象,所有的流行音樂專輯沒有了配樂,請你想象迪士尼電影,魔戒,所有卡司強大的電影沒有了交響樂團的配樂,還有廣告,電視,沒有人會樂器的可怕景象,你就知道,音樂多重要。

馬國就是音樂文化薄弱,才需要頂尖人才的注入,看似代價沈重,可他不僅僅是每個週末幾場音樂會就拍拍屁股了事,他更是維繫這個國家音樂文化重要的來源。我們遣散,不好好的對待這些外來的人才,原本全世界從看好大馬的頂尖樂團,卻由於馬國的所謂'新管理層'的無知,馬國人民的無感,對音樂的漠視才發展成被全世界的杯葛。

也許那些不被善待的樂手離開了這裡,但是因為他們本是高超的音樂家,很快就有別的樂團接納他們,但我們換來甚麼?我們換來國際間的笑話,我們喪失了頂尖樂手的音樂,我們或許讓未來幾代的年輕學子喪失學習的機會。如果這就是我們想要的馬國文化。

Sunday, July 15, 2012

小品三篇

移動鐵箱

坐在沿軌移動的鐵箱子裡,聽著轟隆轟隆,不吵,可絕對不靜的馬達亦或是與空氣摩擦的呼嘯聲,望著兩旁的玻璃櫥窗,裡頭的風景畫,遠近不一的像動畫般動起來,讓人忘了是我動了,快鐵動了還是景色動了,在裡,還是外。

除了轟隆轟隆,還參雜七嘴八舌,五湖四海的口音和聽似熟悉卻完全不明白的語言,有娃娃的嬉笑聲,三姑六婆的喋喋不休,還有目無他人的喧囂聲,與'全世界我最好聽'一點也不客氣的音樂聲,隨著看不見的指揮棒,此起彼落。有音律的叮咚,門打開,二話不說,拖著像是背後靈,默默對肩膀施壓的書包,跨了九步,又一聲漸弱的叮咚,門關上,再也聽不見鐵箱裡的交響曲,我卻成了鐵箱裡邊,乘客們欣賞那動起來的動畫的一部分。

------

宇宙百貨

我喜歡在有錢之餘,到滿了個個宇宙的宇宙百貨市場,翻閱一本一本被創造的小宇宙。心懷不軌的拿起一本,像掉入蟲洞那樣在各個宇宙中遊覽。當然,有苦悶的,有呆板的,有處處驚喜,也有未知,像在探索奧祕,一趟有趣冒險,讓大腦高潮數次的奇妙旅程。

手中捧了兩三個小宇宙,到宇宙百貨櫃台付了賬,提了袋子往外疾步,雖然表面冷淡,可冷淡的外表下,臉早就因笑滋滋的OS no.1而裂嘴狂笑。步出了宇宙百貨,當然是想著,'甚麼時候,甚麼時候'.‥何時再打開聯繫現實和小宇宙的蟲洞。在輕快鐵上,德士上,回到家的床上。第二天,上班的路徑上,下班的路途中,我就像打開任意門,自由來回,最後總是微笑的合上小宇宙,心想'完成了這趟旅行'

然後日復幾日,又衝到宇宙百貨去…

---------------

雨的對話

"雨水滴答滴答的,在这个多雨的国家里,显得多么的平凡,可这滴水你注意看它,从云端滴下,也许来到土壤,往里头渗漏,幸运的他往地下水里流,遇见他新的兄弟姐妹,
A水滴说:我三个礼拜前才从泰国飘过来,
B水滴:我五年前才从北极圈中溶化出来,
C水滴:我们是不是见过面?四千年前那个大禹还把我们一起排到那个什么河里来这?
D水滴:啊又是你,我们从马桶粪池,水槽,又经过许许多多的不知名管道,跟你在一起上百年,这二十年你又到哪里去?
E水滴:我是二十五年前才跟哈雷彗星的彗尾漂到这里,我都没有问这里是哪里。
F水滴:我呆在地下一万年了=.=
G水滴:我,我......两星期前被一个小毛头子,释放在一堆卫生纸上,冲进马桶,不知不觉来到这里。
七兄弟聊着聊着,两万年过去了,各自又不知飞向哪里,各自回想,原来五十亿年前在银河系的哪里,也许象这样聊了两亿年。"

Friday, June 22, 2012

平凡亦幸福的眼淚

眼看就快過了兩個星期,還是很懷念在後台忙碌的感覺,果然團體的應戰總是比獨唱準備的單打獨鬥來得讓我自在。當我想安靜的時候,就坐在一處角落,沒有人會來打攪我,當我想湊湊熱鬧的時候,他們就在那裡笑臉盈盈的高談闊論。沒有甚麼比這樣子還要讓我覺得更加自在。

回顧前幾天,我們帶著忐忑的心,質疑這一次演唱會的準備,很多歌曲的熟練度,練習的次數,所有幕後工作,還有票務,媒體廣告等排山倒海來得應接不暇的挑戰,雖然我參與的不多,但聽的也不少,即使到最後一刻,隨著友人的車來到'HOME' 四個大字母迎面而來的路口處,心裡還在盤算,啊這一段還不清楚,啊那一段還不熟悉,有沒有帶漏了甚麼,訂票的有誰誰誰......

這一路,通往表演藝術中心的路彎彎拐拐,外表看似平靜的我望著車窗外的林蔭大道,心中躊躇的帶勁。來到門口,看見合唱團的友人,心裡踏實了一點,'喔,今晚真是在這裡表演了'。

時間推移著,我們練習,彩排,化妝,用膳,錄音,着裝,聊天打屁,也許還有更多更多,有時我靜靜的看,靜靜的聽,感受他們的吵鬧,一張張有新有舊的臉孔,因為背負著同樣的目標,我們彼此聚集在一起,或者說那一刻我們選擇在那裡,在一起。如果換著任何一個獨唱比賽的後台,也許我們全都不熟悉彼此,或許我們盤算你我間誰的聲音值得注意,一股股暗暗較勁的浪湧奔騰,彌漫整個不明的空間,可是這次不一樣,我們互相提醒彼此的不足,一起協調達致更好,我們在縫隙間填滿大家的瑕疵,只希望你我都一樣好。我迷醉在那個淡淡的氛圍裡,引起我沈默已久而小小的俏皮,就像喝了一杯水果酒,甜甜又醉人,唯一的不同,那確實是很真實的發生,只是很可惜,來的太短暫,但也因短暫,而顯得,這杯醉人的'狂熱'酒,一杯難求。

還有許多小細節,發生在演出的前中後,小小的緊張,換衣的催促,台上的眼神,台後的交談,散場的牢騷。最後一場,我們完成最後一個音符,所有聲音在指揮的掌間結束時,雖然老師搗蛋的把氣氛渲染,但淚滾出的不只是感動,是幾年的記憶,像死前的跑馬燈那樣一閃而過,或是代表我們的那杯酒喝盡了最後一口,悲喜交加,啼笑皆非的眼淚,從兩行以為早已乾枯的淚腺,泉湧而下,實在太煽情,但也不無奈何的久久肉麻一次,看看左右,看看前後,我很慶幸,我們留著相同的眼淚,雖然眼淚也許代表不同的意義,但我不再是異類,當大家都成了異類,帶來的不過是平凡亦幸福的眼淚。

觀眾已然離去,我們收拾好,一小群一小群爭先留影,我坐在角落觀察他們不易來得微笑,只是也隨手,咔嚓。